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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榆次王村智姓人家的记忆:“老张茂业”死了 撰文/张茂业  

2011-06-29 15:59:44|  分类: 家族人物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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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“老张茂业”死了

    “老张茂业”是谁呢?是我在榆次王村学校当教师的时候,学生智京玲的父亲。说起这个称呼是有来由的。

    我的儿子出生后他老娘一直招呼着。四虚岁那一年,住在榆次城里老娘家。年后不久,一个大雪天后的上午,找不见了。把老人和他姨姨舅舅急坏了。老人的脸白得没一点血色。

    我中午进城,他们立刻把这件事情告了我,我详细问讯了他们找的情况,知道人多的地方他们都找遍了。我想到了他们还没去过的、当时比较荒凉的猫儿岭。我立即骑车去猫儿岭去找。

    当我到了现在的桥南储蓄所那里的时候,看到我的儿子和邻家的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小女孩子相跟着往下走了。

    儿子的棉帽子歪戴着,白口罩在胸前随着他的步子摆动着,左右一晃一晃的。右手拿着个茭棍在他前面的白雪上一左一右的划着,若无其事,走得很悠闲。

    我问他:“你做什么去来?”他很高兴地说:“去看猪猪来!”

    原来是那个邻家姑娘的姐姐嫁到了那里。门外有个猪圈,喂着猪。他俩早饭后,谁也没告就一起走着去看猪猪了。他一点也想不到家里会因为他急得炸了营。

    儿子找回来了,他老娘心有余悸,说:“你孩子太难管,真给你丢了可是没法交代。今天快把我吓死了!----”我看到老人确实很辛苦,心理负担很大,就决定自己带。

    那时候,他妈妈带着她妹妹在五号信箱上班,还在很远的山里兵工厂医院。只有我自己带孩子了,这样,孩子就跟上我去了王村学校。

    儿子从那个时候就和我一起上办公,一起吃饭,一起睡觉。只是不能一起上课。我上课,他就在教室外面玩耍。可也有的时候,他跑进了教室,慢慢地走上讲台,一下抱住我的腿,说:“爸爸!我的肚肚饿了!”全班同学静静地专注视着他,我也停止了讲课,他的话一落音,全班同学轰的一下都笑了起来。我也和大家笑了。然后怎么处理的这个事情我也忘记了,只知道我也没恼,学生也没乱,课还是很好的讲下来了。下了课,领着孩子去做饭,吃饭。

    日子就这样的一天一天的过着,可是,进城开会我可就不能带着儿子了。儿子就交给了学生智京玲,智京玲就把我儿子带回他家交给了他的父母。次数多了,儿子和我的学生就有感情了,叫玲儿姐姐,现在也是这样叫。只是现在的玲儿已经是奶奶级的人了。

    那时候白面很缺,不像现在的日子好,可是,在玲儿家里,玲儿的父母对我的儿子很亲,他们吃红面饭给我的儿子另做白面吃。

    玲儿的父亲常常问我的儿子说:“你爸爸叫什么?”我儿子照实回答:“张茂业!”玲儿的父亲和我儿子开玩笑地说:“你知道我是谁呢?我是老张茂业!”久而久之,玲儿的父亲就成了“老张茂业!”

    这就是“老张茂业的来历!”

    “老张茂业”榆次王村人。解放初,参军到了北京,后来转业也在北京。工作期间在北京结婚,玲儿的妈妈是北京人。生了男孩子叫智京生、智连生、智跟生,女孩就叫智京玲,智京玲还有个妹妹、弟弟。1962年困难时期,城市供应发生严重困难,压缩城市人口,全家回到了王村务农,当了农业社社员。

    几十年过去,玲儿的妈妈心脏不好去世了。玲儿的父亲脑梗,治疗恢复得还不错。几年过去,玲儿的父亲瘫在床上了。

    前些日子我去王村,看“老张茂业”,他已经瘦得眼窝塌陷,面颊皮包骨头,我和他说话,他睁开眼睛,睁得很大面对着我。我大声说:“张茂业看你来了!”他就和没有听见,没有看见一样,没有丝毫的反应。

    后来,我告玲儿说:“你爹情况不好,留下的时间没几天了!”玲儿说:“二娃妈也病危!”这是说她婆婆。

    我回到城里,告我儿子去看“老张茂业!”我心里想的是争取见上最后的一面。

    那天,玲儿的婆婆死了。玲儿在婆婆家。

    我儿子开着车拉着我,进王村时我给玲儿打了手机。车路过小洞门儿街口时,铃儿已经换了衣服在那里等着。铃儿上了车,我们一起到了南面,把车开到了“五儿”的大院里。“五儿”是玲儿的弟弟,当过村主任。院子很大。他父亲在正房挨窗户的床上躺着。“五儿”住东面的楼房。

    那天,玲儿的两个哥哥在院子的地里收拾,打了招呼,我们三个人进了家,玲儿的妹妹正在守护着他父亲。玲儿的妹妹和我儿子一见面就想起了、说起了过去的事情。

    儿子和我站在了“老张茂业”面前,玲儿的妹妹爬上床去,轻轻地摇着“老张茂业”肩膀,说:“爹!张老师和他儿子看你来了!”

    “老张茂业”闭着眼睛睁也不睁。

    玲儿的妹妹又摸着“老张茂业”的脑袋,说:“爹!张老师和他儿子看你来了!”

    “老张茂业”还是闭着眼睛睁也不睁,没有任何一点反应。

    后来,我说不要动他了。

    后来,又说了些其他的话题,我们就回来了。

    第二天下午,“老张茂业”死了!

    我们总也算是见上了最后的一面,只是他已经只留下一口气了,其他的功能已经没有了。

    再也没有人能对我儿子说:“你爸爸是张茂业!”“我是老张茂业!”

    现在,“老张茂业”死了!

    “老张茂业”死了!今年82岁!

    “老张茂业”走完了他的生命旅程了!留下了他的几个子女在各自人生的旅程上前进着。

    这就是“老张茂业”来历和结束。

    今天写这篇文章《“老张茂业”死了》的时候,“老张茂业”已经出殡了!从此他在王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!

 

临溟 嘉禾村 静轩居 智喜国推介 2011 06 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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